27all冷圈坑底常住人口。龙族/蓝担。懒。特技是吃和原地爆炸。

【2732】风暴角6-7

*对不起大哥
*啊,我感觉我前进了一大步
      
OK?
    
START!!!!
    
》》》》》》》》》》
       
06.
    
九尾鞭从漆皮包裹的木柄里伸出九股带结的细索,每一条细索上都有三个或者以上的绳结。它被握在鲁斯利亚的手里,像一只乖巧的猫。
   
雷神号的甲板上整齐的跪着两列被扒光了衣服的海盗,他们周围则挤了一圈幸灾乐祸,又隐隐带有畏惧的脸。
   
白发水手仍然有些头昏脑涨,他从休克中醒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归来的先锋队长在他昏迷期间把所有敢于到日轮号底舱"冒险"的罪犯们都抓了回来。连刑都没上,只是把他们扔到了日轮号特别设置的人体收藏室里关了不到半个沙漏的时间,这群战斗时能顶着刀锋上去砍杀的汉子就屁滚尿流的全招了。幸好被当场抓获的笹川了平在船上资历尚浅,加上伤势过重,宣判到他头上也只是三十鞭而已。
   
这看起来可不是"而已"那么轻松的情况啊。
  
白发水手忍住眩晕和喉部的不适左右看了看,所有受罚的人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而围观的海盗们看到按照流程走过去向他们展示手中软鞭的鲁斯利亚时都忍不住一阵瑟缩。
  
但了平很难断定他们是害怕九尾鞭突然跳起来抽到他们的脸上,还是害怕先锋队长那双跟有五寸的长靴。
  
"行——刑!"
   
二副列维站在雷神号舵手所在的平台,扯着嗓子大声宣布。
    
居然还不是所有人一起行刑的,而是挨个来。鲁斯利亚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似乎是要挑个顺眼的开打。
  
细长的鞋跟在他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终于,停在了白发水手面前。
  
了平眼角抽了抽,抿紧了嘴唇。
 
"哎呀,人家最喜欢你这样结实的男人了,友情提醒你不要太紧张哦~"
  
水手清晰地感觉到鲁斯利亚的手指从自己的后颈处缓慢的滑到股沟上方,然后一股皮开肉绽的痛意横贯了背部。
  
"……!!!"
   
了平痛的张大了嘴,无声地嘶吼着,额角暴起了青筋。
   
拜玛蒙先前注射的药物所赐,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下鞭打带来的痛楚。
  
第一下到第五下,他还能勉强忍受这撕裂皮肤的痛苦。
等到了十五下的时候,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挺起腰板不让自己蜷缩得像条海虾。
   
"……极限的、撑下去……!"
   
每一下鞭打,都让他的身子矮下去一截,他喃喃着,又努力的打直双臂撑起来。
 
二十下的时候,他的背部已经血肉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血管在头颅中收缩着。
   
鲁斯利亚并没有留手,只是在他背后说着什么可惜的话,然后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的抽打在他的背上。
   
整整三十鞭。
   
船上只听到"啪、啪、啪"的抽打声,血腥味蔓延在风暴前闷热的空气中。
  
船队头顶的天空里,乌云正在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时放射出闪亮的电光来,伴随着沉重的轰鸣声。
  
还好自己已经过关了,在雨中受刑肯定更糟糕。
  
白发水手瘫软在甲板上喘息着,意识因为开始下落的雨丝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随即他也更清晰地感觉到了疼痛,将血沫吐出口腔,蜷缩着痛苦的哀嚎起来。
   
一道粗壮的闪电劈了下来。距离桅杆非常近,然后是巨大的,盖过鞭打、哀嚎、叫骂等一切的雷鸣。
   
豆大的雨滴开始接二连三地落在白发水手的背上,随即就成了庞大的雨幕,冲刷着他背后淋漓的鲜血。
   
笹川了平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打出了幻觉,居然觉得这阵雨让自己背部的肿痛消减了下去。
   
他的痛苦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神经末梢不再向大脑传达受伤的讯息。他仿佛漂浮了起来,远离尘嚣,飞向云层之上。
   
有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告诉他:那里是天堂,是极乐的净土,是安静祥和的彼世。
    
    
"那个大垃圾在搞什么鬼?"
   
坐在暗杀者号船长室透过窗户观看行刑的船长大人突然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就知道我的船被传染了!自从让他上了船天天给老子打雷下雨!"
  
"老大,ME觉得他不来之前ME们也没怎么见过太阳。"
   
在船长室待命的实习船医是个带着奇怪青蛙帽的矮个少年,他面无表情的顶嘴还没有获得船长的怒火就被一旁的同伴在帽子上插了三把银制手术刀上去。
   
"嘻嘻嘻,小青蛙,不要动不动就惹老大生气。"
   
金色的刘海连眼睛都遮住的青年笑嘻嘻地教训道。然后就被船长砸了个随手拿的圣母像:
   
"你们两个,滚去底舱让那个大垃圾闭嘴!"
   
风中确实传来隐约的歌声,但并没有引起汇聚在雷神号上的海盗们的注意。
  
这歌声被海鸟捕捉到,被海鱼捕捉到,被风和云捕捉到,所以鸟翔鱼跃,而风云汇聚。
   
这是呼唤风暴的歌谣。
  
他们大概等不到驶向更寒冷的海域了。
    
XANXUS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当然熟悉这歌谣,他年幼时在彭格列号曾听那个老头千百遍的哼唱过;而在他以为自己是个海妖的时候,也曾翻阅豁那些封面长满海螺和水藻的古书——他当然知道海妖的歌谣代表着什么。
    
风暴。巨浪。礁石上的幻影。美妙的梦境。
     
不过都是引诱伴侣的陷阱。
  
他那有着东方血统的,名为"沢田纲吉"的怪物堂弟,此时此刻,在他的船上,提前迎来了成年期。
    
"斯夸罗!!!"
   
‘红眼狮王’猛然大步迈出了房门,不顾风雨,放声呼唤着他衷心的银发下属:
  
"把那群受刑的家伙带回日轮号底舱!!!"
   
"风暴提前!!!!"
   
    
07.
  
血液里流淌的本能正在唤醒他的一切感官,而底舱里原本混杂的气味被灵敏化的嗅觉捕捉之后,更让他烦躁不安。
   
曾经堆积在这里的水果遗留的浓郁趋于腐烂的香味;
   
曾经插入水果中增加铁质的铁钉上那斑驳铁锈的铜臭;
   
此刻构成船体的木头被水浸泡后的潮湿气息;
   
以及海水的咸味中混杂着的他自己散发出的味道。
    
他轻而易举的从那些繁杂的气味中捕捉到了他想要的那一缕,然后沉到水底,将它小心的保存在鼻腔,分几次将它吸进肺部咀嚼着。
   
空气从肺部逃逸,变成细密的水泡上升。但他恍若未觉。
  
他的本能告诉他水中没有任何危险,所以他放心的沉醉了。
   
那一缕气息是从木梯飘来的,又或者来源于有人曾经的几次呼吸。带着一股胡椒的辛辣和物体被阳光暴晒后的味道,像一记温暖的拳头有力的击打在他的神经上。
    
他的血液沸腾着,棕褐色的瞳孔一点一点的亮起来,成为两簇金红色的火焰。
   
水不能隔绝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听见船头破开海水,海浪一波一波地击打在船体上,破碎后化为泡沫飘走。
  
风鼓动着船帆张开的声音,伴随着有信天翁和海鸥的鸣叫。
   
海豚尖锐的欢呼,和它们一群群接连跃出海面的扑通声。
    
还有甲板上的脚步,热闹的欢呼,每一个角落都在发出声响。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要的。
   
他要的只是群鸟中的那么一只——他曾近距离聆听过那强健而有力的叫声——但它还沉默地躲藏在众多声音之中。
    
杂音太多了。
     
他不悦地甩动长尾,又重新钻出了水面,靠着有力的臂膀和双翼的拍打一级级的爬上木梯,从那个小小的方井挤出来后,一切就简单多了。他像蛇一样直立起来,无师自通地摆动着尾巴游到了上层甲板上——空无一人。
  
两个月前刚上船的时候,他的长尾还有星星点点的灰绿色鳞片,尾尖的三片鱼鳍本来是孔雀蓝渐变浅绿色的,但在此刻他所有的鳞片都向一种澄澈的、介于橙色和金红之间的色彩转变了。
   
水迹随着他的移动一路延伸到露天甲板。
   
群青色的巨大双翼现在可以完全展开在身后了——翼展足有六米多——上面的羽毛被海风吹干后蓬松而柔软。
  
被催化后的感官又接收到了纷杂庞大的新信息。
  
但这没有关系。他知道他想要什么。
   
棕发的海妖微微仰起头,长舌在喉咙中弯曲着顶到上颚,空气冲出气管震动声带发出了第一个音节。
  
风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了。
    
从内陆磨坊远道而来的风带着小麦粉和烘焙后的面包的味道,来自高山牧场的风则带来青草的香味和山顶冰雪的凛冽,来自印度洋的风从近海的商船间穿过带来了香料的馥郁气味……它们听从他的呼唤来到了他的头顶,席卷了大片的云成为空中的漩涡,把多余的气味都抽走了。
   
只留下那温暖的,令他眷念的阳光和汗水的味道。从相邻的一艘船的甲板上,从甲板上众多令他不愉的汗味酒味中,像一条小溪向他流过来。
   
他舔了舔因为脱水而有些干燥的嘴唇,还有露出嘴边的发痒的尖牙,渴望这味道能和他一起回到全是海水的底舱,他太热了,并且从没有这样渴求被水包围过。
  
他发自内心的歌唱着——海妖的歌并不需要歌词,只需要用那些音节施展他们的魔法,述说他们的渴望。
   
水从天上回应他,雷电从云端降下。
  
他带有薄膜的尖耳抖动着,在自己制造的风暴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记得那个白发人类在水面上发出的声音。
  
那个年轻的水手曾像一条矫健地金枪鱼一样鲜活地在他的双手间喘息,咒骂,挣扎。那是他第一次触碰到人类的身体,有着月亮般的发色,和太阳般温暖,眼眸里燃着明亮而不屈的火。
   
海妖冰冷的灵魂在梦里被那火点燃了。
   
现在风为他带回来了他的火苗发出的吼叫,他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着莫大的痛苦。
   
于是他驱使风将自己的歌声送到白发水手的耳中,全心全意地为他灵魂的太阳歌唱起来。
  
风暴亦不能阻止他的翅膀越来越有力的挥舞,但沉重的鱼尾阻止他飞到人类百步之遥的雷神号上。
  
他心情焦急起来,努力维持着歌声的魔法——尽管那痛苦的声音小了许多,但风雨里夹杂的鲜血味道刺激着他。
    
"沢田纲吉,你在做什么!!"
     
斯夸罗从暗杀者号荡过来的时候,看见棕发海妖正要从甲板的一侧扑到水里,急忙从半空中扑了下来抱住那条长尾把忘记自己不会游泳的海妖往回拖。
  
棕发海妖发出响亮的,充满威胁的低吼声,双翼猛地挥舞了一下,产生的风压立刻就将忠心耿耿的大副扇开撞到了副桅杆上,差点吐出一口血沫。
   
"我艹你……!!"
   
巨大的落水声让斯夸罗顾不得疼痛扑到船边,骂骂咧咧地将两指粗的绳索绑到自己腰间就要下水,却被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是赶来的两个少年船医。
  
"斯夸罗妈妈,病号就不要乱动了哦。"
  
巨大的青蛙头即使在风暴中也稳固地待在说话者的头上,而这四平八稳的语气更是气的银发大副两眼一黑:
  
"谁他妈的是你妈?!!"
   
"嘻嘻嘻,放心吧斯夸罗妈妈,"完全不关心伤者心理状况的金发船医笑嘻嘻地拿出小刀在银发大副身上比划着:
    
"在王子看来你心爱的小海妖完全不会被淹死。"
    
去你妈的心爱的小海妖!
   
斯夸罗刚刚被撞的头昏眼花,心知自己的状况不好再下水,将信将疑地往海里看去。
    
——就看到那天海一色的灰暗中,棕发的海妖摆动着火焰一样的长尾飞快地游到了雷神号下方,靠着双臂的力量和翅膀的拍打如同坐了升降机一样向上爬,一眨眼就翻进了雷神号甲板。
    
速度堪比接舷战时冲锋的一堆水手。
   
"……"
  
大副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等到喝了满口雨水,才"呸!"地一声吐到甲板上。
   
完全不懂你们这些明明不会游泳却一发情就游得比谁都快的海妖!
   
斯夸罗大副一屁股坐到日轮号甲板上,任由两个不靠谱的船医忙忙碌碌地为自己检查起来。
  
而不远处的雷神号上再次响起了海妖的歌声,并且越发空灵起来。
  
船医们呆呆地停止了动作,斯夸罗则闭上眼躺在了暴雨中。
   
风暴里的歌声并不是为他们而响的,但其中蕴含的魔法足够将他们拉入最甜蜜,最诱人的美梦。
  
在船队随时可能沉没的危险中,为数不多能够挽救局面的人,却选择放任自己沉入幻影之中。
    
"老子就知道这群垃圾没一个能靠点儿谱。"
   
浑身湿透的船长抚摸着自己的爱宠,站在雨中静静地眺望着雷神号。
   
在一声不情愿的叹息后,他拿着自己最好的珍藏红酒,背靠着非洲白狮毛发厚密的脊背坐在了船长室的门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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